旅途遐想

发布日期:2018-04-10 作者:黄明 字号:[ ] 分享

这是3月21日下午2点54分从哈尔滨西站开往天津的高铁,面对漫长的旅途,我知道,这是短暂的自由。

我总认为是需要一定的阅历与体验才能写出真实的文字,可有的时候当所有条件都满足了,我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来驱驰自己,任由思绪泛滥不去打理,以为就像床头的被子,就算叠得再好,睡觉的时候还是要摊开,睡醒后还是狼藉。我知道这是我对自己不愿提笔的托辞,如此一说,因为对自己的思绪尚不能收放自如,突然又觉这样的自己很是不负责任。

也罢,开篇的自我反思到此为止。我想,难得今天有这么漫长的旅程,不如把一直萦绕心头的感情化为文字,也好让这个多愁善感的自己能得到些许的释放。

哈尔滨,一个印象中非常遥远的地方,我总是把她与库页岛、海参崴联想到一起,衔接着西伯利亚,每年第一个接受寒冬洗礼的地方。因工作调动,2017年7月16日,我从江城武汉来到冰城哈尔滨,全程2300公里,坐了13个小时的高铁才到达。其实,我原是乐忠于坐高铁的,快速而舒适,遗憾的是自从这次旅行以后,我开始厌烦起来,讨厌漫漫铁轨,更讨黑夜中的列车。我在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到达哈尔滨,本以为到了一个避暑圣地,却被现实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七月的哈尔滨也不消停,热得很,好在一早一晚要凉快一些,算是一种慰藉吧。

面对全新的环境,远到天边的流云,近到身边的蚊虫,不无向我诠释着“截然不同”这个概念。我多希望自己是一个画师,可以画下眼前的风景,涂上美丽的颜料,在离开的那天带走,一生珍藏。可惜我在绘画方面是个白痴,所以我只好拍拍照、写写字,保存下来,希望将来回头翻看时,依然美丽如初。我曾多次试图从脑海中去描绘,但无论怎么叙述,感觉都无法写出晴日里碧空浮云的曼妙和阴雨天到来之前积雨乌云的那种哀愁,暂且如此吧。

时间回到十月一,我第一次休假回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什么时间天气转冷的时候,就得了重感冒。这次感冒的强度超乎我的预料,只好入院打点滴。幸运的是,感冒来得急去得也快,药到病除。

我忘记了哈市第一场雪的具体时间,就记得当时很激动,高兴地仿佛像个傻子一样在雪里乱跑。这里的雪轻得像一层纱,不着地,任由风吹,又像一层泡沫。渐渐的,这没有分量的雪开始积聚起来,逐渐有了一定的规模,慢慢地又有了一定的厚度,再后来,我对雪就习以为常了,即使看到暴风雪夜,心中也再无波澜。

因为极寒的气温,公司进入冬休期,室外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冷到我们从浴室刚出来头发都会打结,像喷了发胶,鼻子也难以呼吸,踩着凉拖走在零下二十几度的雪地里,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还生怕哪脚踩滑了,整个人仰躺在雪里。回味之余,再看看现在车窗外的阳春三月,彼时彼景甚是让人怀念。

在冬休期,我们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清扫办公楼前的积雪,大家戴上棉帽、口罩,用扫帚、双头铁锹干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哈尔滨的雪总是那么轻,以至于如果用往常清扫老家积雪的力气去扫雪,很容易闪着腰。每每扫累了就会扶锹远望,远处洁白的原野和孤零零的树木交相辉映,真的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在回山东的途中,从高空俯瞰,冰雪里的山川河流,在雪的映衬下脉络显得格外明晰。记得那天哈尔滨的天空中飘着几朵雪花,我通过舷窗无意中看到,在冬日的阳光下,是那么洁白,那么晶莹透亮。

在与哈尔滨分开的两个多月里,故乡也是寒风凛冽,偶尔也是大雪倾覆。我在这个时候想到的不是去打个雪仗、堆个雪人,好好享受一下上天馈赠的瑞雪,而是有意无意地想念哈市的雪夜,那里的雪还是那么大吗?冰雕公园如期开放了吗?我给公司的那个小雪人系的围巾被风吹走了吗?想到这里,一个人对一座城的情感突然变得深厚起来。

3月3日,我再次踏上回归哈市的列车,依然是漫长的旅途,依然是茫茫的铁轨,依然是那趟行驶在白天和黑夜的列车,在欣赏与怜爱之间,我与这个城市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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